镜花水樂

【带卡】论甜食爱好者与牙科医生的恋爱可行性相关报告

阿洛十三恨:

※土哥生日快乐!


※有件套出没注意!


※一发完结的小甜饼!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祝你们两永远没羞没臊羡煞旁人吧!


PS:不是强行刹车,车后面大概会补上的!


loft大辣鸡吞我的tag!






或许生活是一个巨大的FLAG,


 


宇智波带土发誓,在他生命的前二十八年的时间里,他最讨厌的,就是牙科医生,没有之一。


 


  这似乎是每个甜食党的共有的疾病。


 


  比如看到牙科医生会不自觉的血压升高,心跳加快,双腿发抖,迷走神经不受控制,大脑还会分泌出一种带着惊恐与害怕的情绪,我们称之为牙科高速手机旋转摩擦恐惧应激征,简称为


 


  ——“我不要看牙医!”


 


  带土捂着脸大喊一声,靠在沙发的一角瑟瑟发抖。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请假了。”斑冷笑着看了一眼脸肿得老高的带土,掏出了手机说:“我给柱间打个电话,他会帮你安排好,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然后滚回来上班。”


 


  带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对于爱吃甜食的带土来说,牙科医生就是让他恨不得在街上遇见都撒丫子跑路的存在,当初宇智波斑强行拖着带土去拔乳牙,那位传说中经验丰富的牙科医生拿着一把钳子冲带土说


 


  “你别怕,一点都不疼。”


 


  那把明晃晃的拔牙前在带土眼前晃来晃去,宇智波斑摁住带土的肩膀,让年少的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一颗真心向红日的少年带土就这么被牙科医生伤害了脆弱的神经,这真是太令人难过了,宇智波带土想,如果不是我牙疼得厉害,我这辈子都不会来看牙医的!


 


  其实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牙就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牵拉着神经,刺激着太阳穴的疼痛被深夜放大,好容易挨到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薄荷味的漱口水差点让带土当场魂归九天。他哎哟哟地捂着脸,准备找斑的老情人帮他看一看,谁知道斑他那位老情人不在,出门去了,被逮了个正着的带土请假未遂,随即被强行赶去看病。


 


  不得不说,千手柱间其实还是很靠谱的,他让带土直接去一家牙科诊所,说自己已经打好招呼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但是这是钱的事儿吗??


 


  很明显不是。


 


  宇智波带土孤零零地站在牙科诊所门口,心里满怀着壮士就义的悲愤。


 


  他看了看装潢,这家牙科诊所挺大的,看起来就很高级,或许是因为看起来太高级,所以人意外的少,甚至,没有?


 


  带土有点慌,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差点熏了他一个跟斗,偌大的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背对着他在写着什么。


 


  “医……医生?”带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真的没人了,心脏当即不受控制,各种奇奇怪怪的片段在他脑子里跟野马奔腾似的跑了过去,他惊悚地说,“就你一个人吗?”


 


  这个时候那位背对着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动了动,他抬起头,似乎是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你再早点来的话,就能看见人了。”


 


  医生转过椅子看着带土


 


  “我马上要下班了。”


 


  带土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位目前跟他能不能活着回去息息相关的医生。


 


  然而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的牙,而是心想。


 


  ——靠,这医生身材这么好,当模特的吧。


 


  甚至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哪家牙科会聘请男模当医生的?这个世界不真实。


 


  男模医生此刻工作服大开,袖口卷起,漏出了里面的衬衣和白皙的手腕,只有口罩还挂在脸上,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准备下班,带土有点心虚,他是故意磨蹭到这个时间来的,心里想着如果牙科真的下班就好了,斑也拿他没辙。


 


  抱着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我绝不去看牙医的心理,带土没好意思对眼前这位好看的医生说出自己讳疾忌医的心里。那医生似乎也没太在意带土的反应,估计是看多了这种病人,心里清楚地不得了,他站起来一颗颗扣好了自己的工作服,对带土招了招手。


 


  “过来吧。”


 


  等带土同志那被牙疼折磨地昏昏沉沉的脑袋放到治疗椅上的时候,他还在奇怪自己这次怎么这么听话,革命意志真是太不坚定了。


 


  革命意志不坚定的带土同志抬头看着他正上方的牙科医生,心里又操了一句。


 


  “这哪儿是医生啊,简直是来祸国殃民的妖精啊。”


 


  男模医生成功在宇智波带土心里晋级了一个档次,亲自盖章祸国殃民了,虽然大半张脸都捂在口罩里,但是光看那眼睛你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的医生先用镊子挨个敲了几颗牙,问带土痛不痛。带土摇了摇头,心想,别说,这医生还挺温柔。下一秒这位医生就把三用枪的金属管抵在了带土的牙上,然后说


 


  “你告诉我这样痛不痛。”


 


  带土听见一声氧气从气管排除的声音,一瞬间神经受到刺激产生的疼痛差点让他从椅子上蹦起来。


 


  “别动!”


 


  医生果断地按住了带土的胸口,活生生把他从半空中摁了回去。


 


  这他妈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医生。”带土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委屈,“咱们能不能不治了,好疼啊。”


 


  那位医生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方片。


 


  “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疼的睡不着觉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他又朝带土招了招手,“好了,跟我过来,拍个牙片。”


 


  其实带土特别讨厌塑胶手套的味道,这源自于他小时候在牙科留下的心理阴影,比如那位骗他打拔牙一点也不疼的医生会带着塑胶手套捏着一把钳子,把他的牙残忍地拔下来,然后还嘲讽他。


 


  “连小妹妹拔牙都不会哭的。”


 


  所以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牙科医生碰他一根手指头。


 


  但是誓言这种东西就跟节操一样,随时可以打破。


 


  面前这位牙科医生此刻正拿着一张小牙片往带土嘴里放,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指划过带土的口腔黏膜,留下了一股温热又挥之不去的触感和味道,带土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医生,仿佛口腔被异物入侵后生理性的呕吐反射也消失了,整个人特别淡然,冷不丁一看还有种超凡脱俗的意味。


 


  这不仅碰了手指头,连嘴都碰了。


 


  带土重新躺回治疗椅的时候心想,自己是不是亏大发了,当初说好的誓言呢,立场呢,怎么一看见医生全都跑的没影了呢!


 


  真是太没有原则了。带土同志在心里暗自批判了一番,随即抬起头冲医生说。


 


  “医生我们继续吧。”


 


  “哦?”


 


  医生探过头,惊讶于带土的心理建设真是能随意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们先打麻药吧。”


 


  “……”


 


  带土觉得自己简直是费心费力挖了个大坑,只为了把自己踹进去。


 


  当高速手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带土耳膜的时候,伴随着医生白色的头发,耷拉着的死鱼眼,以及放大的,高清的,就差给特写的脸,还有手机针头穿破髓室时疼到不能呼吸的绝望。。


 


  真是太惨烈了。


 


  带土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好看的医生,统统都是骗人的!越好看的医生越会骗人!


 


  他在心里愤愤地想。


 


  从男模到祸国殃民再到骗子,坐在带土桌对面的医生浑然不知自己在眼前这位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病人心里已经被盖章了无数个印记,当然,或许以后还会在某种意义上盖得更多。医生刷拉拉地写着病历,一边写一边说。


 


  “你这是急性牙髓炎,四天之后来换药复诊,回去再买点消炎药吃。”


 


  他在处方签上写了几个药品名然后递给带土。


 


  带土发现,这位骗子医生的手其实很漂亮,白皙修长,堪称完美。带土暗自把内心的滤镜调高了一点,伸手接过处方签。


 


  “所以,多少钱……”


 


  宇智波集团二把手宇智波带土突然有一种鄙视自己的冲动,这时候提什么钱,太俗了,庸俗!面对骗子医生怎么能这么庸俗呢!


 


  “你是千手柱间先生的朋友吧。”


 


  医生头也不抬。


 


  “他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不用管这些,记得来复诊。”


 


  “……哦。”带土回答了一声,麻醉的时效还没过,他老是觉得自己脸了怪怪的。“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带土有点担心地问。


 


  其实这个问题特别可笑,比擦了草莓味麻药的小朋友问的还要幼稚,人现在的孩子好歹还会问一句。


 


  “医生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啊。”


 


  然而此时的带土脑子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蹦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骗子医生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秒钟,竟然认真地回答:“你的脸没肿,长的挺不错的。”


 


  所以这算是夸奖吗?


 


  带土有点懵,虽说自己也是属于钻石王老五级别的人物了,勾搭他的男男女女也不知道多少,但是突然被面前这位骗子医生这么说,他内心里某根不知名的神经又动弹了一下。


 


  或许这种直球或多或少对宇智波都是有效的。


 


  只要打对了人,哪个宇智波都能攻略,最起码现在就是这样的。


 


  这种奇异的,仿佛有电流沿着神经末梢往上窜一直蔓延到心脏的触感微妙地拨动了眼前这位非典型性宇智波的直球点,带土同志揉了揉自己的脸,问了一句这辈子最正确的话。


 


  “请问,医生您怎么称呼?”


 


  即将下班的医生大概也是闷的太久了,他伸出手,勾下了脸上的口罩,微微晃动了下头,看着带土说。


 


  “我叫旗木卡卡西。”


 


  带土觉得不对劲。


 


  他麻木着半张脸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乌压压地围了一群宇智波。


 


  有宇智波斑,有他两个大侄子,有他大侄子的男朋友,还有千手柱间。


 


  带土数了数,对这个自己小学时经常用来造句的关联词使用的非常满意。


 


然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多年来练就的趋利避害本能占据了思维的上风,他敏捷地往后一闪,一群人扑了个空。


 


“卧槽!你们看,这个带土是活的!”


 


 斑大叫一声,语气简直堪比现场直击超级赛亚人被圆月发出的布尔兹射线干扰,从而变成大猩猩一样惊奇。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佐助更是摸着下巴绕着他来回转了几圈。


 


  最可气的就是止水,你拿个摄影机蹲那儿是几个意思?


 


  带土跟轰鸽子一样把几个人挥到了旁边,自己进屋换了鞋,没好气地说。


 


  “干什么啊!我不就去看了个病,你们至于像目送我去战场吗!”


 


  “因为我们大家都觉得你没有从牙科落荒而逃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鼬认真地分析


 


  “毕竟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保镖,准备随时把你绑回医院,谁知道你竟然没有跑路,这点让我们不可置信。”


 


  斑还伸出手戳了戳带土捂着的半边脸,好奇地问:“喂喂,你是不是被热心肠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同志属性给附身了?”


 


  “你才好同志!你全家都好同志!”


 


  带土不耐烦地挥开了宇智波斑的手,怒道:“你们要不要这么无聊,看人家牙疼很有快感是吗!”


 


  “不,我们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太真实。”


 


  止水收好摄影机坐回了沙发上严肃地说:“鉴于你的反应如此冷静,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这是晴朗的,平静的,连宇智波家的股票都没有波动的一天,带土同志却觉得自己去了一趟牙科仿佛身心都被洗涤了一样。


 


他差点站在屋顶高呼:世界是美好的,连牙科医生都是美好的!


 


带土同志拒绝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牙科医生的美貌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观,别的不说,就医生把口罩摘下去的那一瞬间,带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对于宇智波一家来说,一见钟情这个词触发起来十分有难度,他们本身就不是很会对颜值敏感的类型,因为他们自己就代表颜值。就连不怎么典型的宇智波带土自身也是个五官俊朗,气质不凡,戴上蛤蟆墨镜就自带霸道总裁气场的男人。


 


这不是滤镜,真不是,带土同志最起码站到舞台上压压几个小明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惯了好看的带着杀气的宇智波斑,以及他那两回头率难以推算的侄子,对美貌有了一定抵抗力的宇智波带土却轻松地被牙科医生摘下口罩后的惊鸿一瞥给乱了心曲。


 


然而如果这不叫一见钟情,那你怎么解释带土同志此刻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转变?


 


千手柱间捧着杯茶乐呵呵地看了半天戏,在众人七嘴八舌对这个世界进行无差别扫射之后才插了句嘴,他对带土说:“你见到的医生是卡卡西吗?”


 


带土愣了愣,刚想说什么,倒是他小侄子反应快。


 


“给带土看病的是卡卡西吗?”


 


“怎么,你认识他?”


 


斑抬起头问了一句。


 


佐助点了点头:“哦,我初中的补习老师。”


 


“是吗!”带土突然跟被摁了开关一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倾身拉住小侄子的手,语气急切地说:“你跟你那位补习老师的关系好吗!现在还有联系吗!”


 


“还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咳……”带土直起腰,有些掩饰地清了清嗓子,“你叔这不是你关心你的学习吗……”


 


  “得了吧。”


 


  佐助哼了一声把头撇了过去,他才不会告诉他叔自己和漩涡鸣人就是因为在这位补习老师的课上亲了一口,造成的孽缘纠缠二人至今,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像是得知了什么重要情报,带土捂着脸笑了两声,那笑容配上奇异的语调怎么看怎么别扭,客厅的围观群众就差往脑门上安上天线,准备接收宇智波带土同志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线的电波,然而现实却是带土无情地打碎了众人的脑补,他环顾了一下客厅里的八卦人员,眼神高傲且俾睨,仿佛在说就你们也想八卦我,随后又捂着半张脸上楼了。


 


  围观群众一看没什么戏看了,纷纷作鸟兽散。


 


  宇智波带土第二次去牙科的时候也是掐着点儿去的。


 


  那家牙科诊所是纲手出资开的,他去之前还特意打听了下情报,比如什么时间段最闲,卡卡西医生什么时候在之类的,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带土同志就开着他那辆被漆的蹭明瓦亮的爱车,带上他稳定贤值的蛤蟆墨镜,风风火火的杀了过去。


 


  还是踩着卡卡西要下班的点儿,太阳都变成了咸鸭蛋黄沉甸甸地往树枝上挂了。带土推开门,看见卡卡西还是背对着他埋头写着病历,听到门口传来响动才懒洋洋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跟带土打招呼。


 


  “来了啊,坐过去吧。”


 


  语气里听不出带土这么晚来的不满和抱怨,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应该”的心态,好像带土来是应该的,不来也无所谓,甚至几点来都跟他没关系。


 


  带土有点拿不准这位医生的情绪,按理说哪个人被耽误下班都会有点不高兴吧,然而卡卡西却没有,他只是准备好器械,打开了正对着带土头顶的照明灯。


 


  卡卡西的脸近在咫尺,虽说有一大半都盖在了那白色的口罩之下,带土长着嘴放飞自我,他的思绪开始围绕着这位医生的面部表情进行发散,比如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带口罩,不闷吗?明明脸这么好看的,为什么不多露出来,他别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比如……


 


  “把头偏过来一点。”


 


  带土还没来得及瞎想医生这样那样的表情,一只手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卡卡西示意他的头往自己这边稍微转过来一点。


 


  塑胶手套也阻隔不了他手掌的温度,卡卡西的手掌有点凉,贴在带土温热的脸上从而产生了某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带土顺着他用力的方向转过头,眼睛盯在被口罩覆盖住的,隐约可见线条十分优美的下颌。


 


  那个地方如果用舌头舔一舔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带土被自己内心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然而随即那些隐秘晦暗的心思又像是藤蔓一样慢慢地攀爬而出,一点一点生根发芽,看起来生机盎然的模样。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医生,卡卡西包的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都没露出来,可就是这样偏偏会让人生起无限的好奇心,比如,这位自持冷静的医生失控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口腔里一股刺鼻的药味传来,带土听见卡卡西说


 


  “好了,今天的治疗项目完成了。”


 


  卡卡西顺手把带土头顶的灯往外一推,自己也转过身去接着写病历,带土意识到这是让自己该从治疗椅上下来走人的节奏。他紧紧地盯着医生的背影,他的身体被一件衬衣和白大褂包裹住,露出了姣好身形,修长的大腿被掩盖在了黑色的裤子与写字台下面。


 


  带土长长的出了口气,稍微缓解了一下嘴里苦涩的药味。


 


  然而这跟他接下来要做的决定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一见钟情怎么了?犯法?不服去宇智波公司门口吊死。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站在了卡卡西的身侧,熨烫笔挺的西装勾显出主人良好的身材与品位。


 


  带土说:“真不好意思,连累你这么晚还不能下班……”


 


  卡卡西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就被带土的话所打断。


 


  “麻烦了医生你这么久,我挺过意不去的,介意晚上一起吃饭吗?”


 


  卡卡西手上的笔啪嗒一下放了下来,他抬头盯着带土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几秒。


 


  如果非要用一些比较庸俗的,矫情的词汇来形容,带土发誓,那个时候他看见卡卡西眼睛里有细碎的,像是星芒一样的光点。


 


  天雷地火,一眼万年,古人诚不欺我。


 


  然后他听见卡卡西开口,这声音细听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形容,带土觉得,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清冷,那他一定会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告诉他装没品位的逼是不好的。然而他如今用这个词来形容面前这位医生,医生知道了会不会打自己一顿。


  


“好啊。”


 


 卡卡西丢下笔看着他,“如果你不嫌今天的药苦的话。”


  


  路边大排档只架着一架大型风扇,连风都带着热乎气儿。


 


  夏末的夜晚总是带着点白天毒辣阳光的余韵,带土坐在椅子上,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着一套西装,那领带勒得脖子疼。


 


  其实是卡卡西提议来吃路边摊的,原本带土的意思是去吃点西餐啦,泰餐啦,再不济吃点韩国烤肉也行,人谈恋爱不就喜欢去这些地方感受异国情调吗?多增进感情啊!然而卡卡西却在两人并肩走出诊所之后突然说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带土稍微谦虚了一下,连忙说着“没有没有,你想吃什么都行。”其实手中悄悄握紧了手机,准备等卡卡西一报店名就接送点餐饭后甜点一条龙服务全搞定。


 


  这年头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朋友们。


 


  然而就在这么一点点的推脱,装逼,内心盘算着怎么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时间里,带土同志非常遗憾的错失良机,他看见卡卡西似乎灵光一闪,接着兴致勃勃地冲自己说。


 


  “我们去吃烧烤行吗!”


 


  当然行,带土愣了一下,然后挤了个笑脸。


 


  别说吃烧烤,你吃我都行。


 


  “其实作为医生,我是不建议正在接受治疗的病人来吃火气这么重的食物的。”卡卡西嘴里含着肉嘟嘟囔囔地解释:“可是由于我今天太想吃了,所以非常抱歉了带土先生。”


 


  “不……那什么,我也挺爱吃这个的。”


 


  带土看着卡卡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臂,心里跟有团火似的燎来燎去。


 


  我对象看起来挺好养活的?


 


  他在心里想,虽然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太好,不过偶尔吃一次有什么关系。你看,好看的人连吃烧烤都这么好看。


 


  不得不说带上滤镜之后带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简直就跟纯情的高中女生一样,连人额头上的汗珠都能自动美化成打光磨皮之后的钻石。


 


  卡卡西被辣得直吸气,本来没有血色的嘴唇也被涂上了鲜艳的红色,带土吃了两块烤肉,嘴里混合着奇奇怪怪的药味儿,眼睛时不时瞟过卡卡西的脸颊。


 


  “嗯?怎么了?”卡卡西偏过头看着他,疑惑地擦了擦嘴,“我脸上沾到什么了吗?”


 


  带土同志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递给他一张纸巾说:“哦,脸上沾到辣椒面了。”


 


  卡卡西接过纸在脸上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这人吃起东西来就没什么形象,你别笑我。”


 


  “哪里哪里,我这是不能吃,我要是没形象起来你可能会被吓到的。”


 


  带土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挽尊的同时强行黑了自己一把。卡卡西朝他笑了笑,又埋头剥起了小龙虾。


 


  带土猛灌了两口王老吉,心想,这自黑的报酬真值。


 


  两人磨磨蹭蹭到九点多钟才散摊,带土提出自己送卡卡西回家,结果被婉言谢绝了,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车钥匙,笑着说


 


  “我没喝酒,自己开车回家就行了,那么带土先生,我们下次见,记得按时复诊。”


 


  借着灯光带土看了一眼那车钥匙上的标志。


 


  得Maserati,带土心里咯噔一下,这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路子估计是走不捅了。


 


  带土看着卡卡西打开车门,然后朝自己相反的方向行驶过去,经过带土身边时,卡卡西还特意打了个招呼说再见,他解开了领口的两个扣子,车库里夜风灌得哗哗作响,吹的卡卡西的衣领大开,露出了一小片白花花的胸口,闪的带土快睁不开眼睛。


 


  他心想,糟了,聊了这么久电话还没问呢。


 


  可亏大发了。


 


  带土闷闷地坐回车上打开了空调,觉得心有不甘,不光是因为没有电话,而是他觉得霸道总裁这套路可能走不通了,人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主,要是自己一犯傻大把大把的撒钱花,指不定人家把自己当成个二傻子呢,不行不行,太减好感值了。


 


  别人都说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了,然而自古深情留不住不是?


 


  不然走走色诱这种路线怎么样?带土盯着自己的蛤蟆墨镜老半天,突然冒着这么一个想法,然后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的脸半分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论颜值,论身材,老子吊打如今的几个小鲜肉还是没问题的吧。


 


  他有些得意地想。


 


  在带土的心里,此时已经制定了好几种计划方案,就像是玩儿RPG游戏,人民币战士宇智波买好了各种装备,加好各种属性,准备随时上前攻略BOSS了,一次不成功?不要紧,强行读档so easy!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卡卡西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这个人注定就是他的,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在哪里,哪怕天地倾覆,地球逆转,他们就算背对背从太平洋开始游,游到世界的两端,也逃不开彼此的生命轨迹。


 


  总的来说,套路得人心。


 


  带土熄火下车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他了小侄子,背着个包,带着耳机往家里走,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带土心下一动,当即跑了两步,赶紧叫住了佐助。


 


  “诶,你这么才回来?玩儿什么这么晚!”


 


  这热情的有点太过分了,佐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叔叔一眼,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才几点。”他看了一眼手机:“你今天哪儿不对劲。”


 


  “嘿,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带土伸手拍了一下佐助的后脑勺,力度不大,却成功把人惹炸毛了。


 


  “你干嘛!大晚上抽什么风!”


 


  佐助怒了,跟被揪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反手把包砸了过去,带土一把接住大侄子行凶的器械,突然又变了个脸。


 


  “啧,这么凶,跟男朋友吵架了?”


 


  “……”


 


  这回佐助没搭理了,连翻白眼礼节性回应都懒得做,拎起包就要走人。带土赶紧拦住他,把人悄咪咪地拉到一边儿说:“看在咱俩关系这么好的份儿上,你上次看上的那辆车叔帮你出钱买了!”


 


  “真的?”


 


  佐助将信将疑地问,他总觉得今晚的叔叔不对劲。


 


  他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很好,不是红色的。


 


  佐助长舒了一口气,这不能怪他,基本上在宇智波家混的,遇到这么不正常的带土,几乎都要条件反射性地看看月亮,问他们为啥,得到的答案是,可能是遗传。


 


  带土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质疑。


 


  “当然是真的,你叔叔还能骗你吗!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叔叔?”


 


  “……”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他有点想报警,然而买下新车的条件太诱人了。


 


带土在强行证明自己是正常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怎么样,是不是很真诚!”


 


“……还行。”在勉强承认带土的眼神之后,佐助也把心一横,反正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叔叔既然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贿赂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说吧,你有什么找我帮忙。”


 


“哎呀呀,不愧是可爱的佐助,真聪明。”


 


 带土仿佛跟在隐藏点捡到攻略图的玩家一样,眼睛细看都闪着光:“我记得你以前有个补习老师叫旗木卡卡西吧,那个时候你还提到过他几次,这样,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有事。”


 


佐助同学一下就明白了。


 


难怪,原来是这事儿,怪不得这么大方。


 


他咬了咬牙,没让自己笑出来,心想明天就把这事告诉鸣人,然而脸上却还是一幅淡然的表情。


 


“那你找卡卡西老师有什么事。”


 


“嗨,这不是我最近牙不好嘛,他可是我的主治医师,我还有点事要找他咨询。”


 


得了吧,你找千手柱间不一样。


 


佐助心里知道,但是佐助不说。


 


他拉长了声线发出哦的一声,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是……哎呀!”


 


那声嘲讽太明显了,想无视都不行,带土被侄子刺激地突然傲娇了起来,他又拍了一下佐助的肩膀,这次力道有点大。


 


“小孩子家家的你以为啥啊,你以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他看了自己小侄子一眼,他侄子那怀疑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小秘密无所遁形的害羞感,仿佛被撞破情书内容的高中女生。


 


“走走走。”他一把拉起他的小侄子急匆匆地跑了:“我们去看看你上次说的那辆车性能怎么样……”


 


  一辆车换到了卡卡西的电话,带土觉得值,特别值。


 


  他乐滋滋地抱着手机回了屋,盯着屏幕上那十一位电话号码,心里乐得开了花。


 


  拿到电话就是成功了一半啊,带土想,这四舍五入出来自己就相当于跟卡卡西确定关系了呀。他趴在床上,寻思着怎么找个借口把电话打过去。


 


  ——哎呀好久不见不如我们现在出来见个面?


 


  不行不行,太不矜持了,大晚上的人以为你耍流氓呢。


 


  或者我跟你去吃了小龙虾现在牙疼你要对我负责,卡卡西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来找事的?


 


  这年头医患关系多紧张啊。


 


  带土抱着手机,那明晃晃的号码简直跟猫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一下接一下。


 


  爱情这种东西使聪明人糊涂,使糊涂的人晕菜。带土同志目前属于第二种,他看着那串电话号码,仿佛看见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圣经上说,爱一个人,那个门是窄的,那条路是长的。带土现在就相当于穿着跑鞋一脚跨在起跑线上,就差有人从后面踹他一脚,让他早日冲向人生赢家的终点。


 


  然而现在并没有来补上这一脚,他心情复杂地去冲了个澡,穿着T恤睡裤开着空调裹着被子滚了好几圈,一直把他心中那只嗷嗷乱窜的小野兽给安抚好了之后,才静下心,摁出了今天千金换来的电话号码。


 


  他盯着那串号码,小野兽又嗷嗷地嚎了起来,闹得带土心烦意乱,一跺脚把电话摁了出去。


 


  带土把手机贴在耳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空气,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跟心电图似的,滴滴滴,总让他有一种惶恐的错觉。


 


  我能不能先挂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带土残酷地扼杀在了脑海里。


 


  因为卡卡西接电话了。


 


  上帝我的爱情道路虽然有点长但是您能给我来辆车么?


 


  带土心里这么想,电话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传来一声好听的男低音。


 


  “喂?你好?”


 


  “啊,那个,你好卡卡西,我是宇智波带土。”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带土先生是吗?请问你有什么事?”


 


  带土又愣住了,他心说我有什么事,我想找你谈恋爱你同意吗朋友?然而他不敢这么说,小野兽也垂下了耳朵悄咪咪地跑了,带土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他大爷的,怎么说啊!


 


  或许是带土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对面又传来一声试探性的问话


 


  “带土先生?您手机没有声音吗?”


 


  “啊啊,我这里信号有点不太好。”


 


  带土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脑子动的飞快,多年在商场征伐的经验此刻全拿去找借口了。


 


  “那个,我有个侄子叫宇智波佐助,你还记得吧,我记得你曾经是他的补习老师。”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小侄子给卖了出去,反正他赚了一辆车,这时候能拿来用就用,又不会少两斤肉。


 


  “是的,佐助他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语气变得了然,连称呼都亲近了很多,带土心想,可以的,这波卖的不亏。


 


  “哦,是这样的,佐助他有个朋友,嗯,最近牙齿不太好,自己又怕去看牙,佐助就拜托我带他去,明天你上班吗?”


 


  “嗯……明天我上班,你带他来吧。”


 


  “诶诶,好的,辛苦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带他来就是。”


 


  带土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然后连声说着谢谢早点休息然后挂了电话。


 


  这年头追对象,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比如说带土同志,此刻正匆匆翻出他侄子的“朋友”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嘟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带土翘着嘴角晃悠着腿儿耐心地等待着。


 


  漩涡鸣人迷迷糊糊地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喂,哪位。”


 


  “啊,鸣人啊,是我。”


 


  “啊……哦……带土叔叔。”鸣人脑子有点不清醒“叔叔你有事吗?”


 


  反正佐助跟这小子谈恋爱这事儿整个家估计就斑还不知道,带土老早就见过漩涡鸣人,一来二去也算投缘,干脆也叫叔叔算了,他不是在意辈分的人。


 


 


  “嘿是啊,叔叔要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因为他对象的叔叔看上了自己的老师,于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漩涡鸣人躺着也中枪。


 


  你说这冤不冤的慌?


 


  第二天带土专程去接的漩涡鸣人,上车的时候气氛还好好的,一到目的地,鸣人心里的九喇嘛就不对劲了,那种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件事哪里不对劲,脑袋上面仿佛冒出了两个尖尖的小耳朵。


 


  他警觉地问:“叔叔,你带我来是干嘛的?”


 


  带土一脚踩了油门,扭过头笑的十分正经。


 


  “叔叔请你来检查牙齿。”


 


  漩涡鸣人是被拖进诊所的,他死死地拽着车门不撒手,大庭广众之下差点嚎啕大哭


 


  “叔叔,叔叔我跟你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说!”


 


  “哎呀,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带土抠着他的手指头:“你们年轻人老是爱喝碳酸饮料,年纪轻轻的牙齿坏了可不行,叔叔这是关心你们,你别怕,过两天我把佐助也带来做一次检查,肯定不让你一人遭罪。”


 


  “你也知道是遭罪啊!!”


 


  正在两个人在门外拉拉扯扯的时候,一声闷闷的男低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纠缠不休。


 


  卡卡西手插在兜里,带着口罩看着他们两。


 


  “来检查的是你啊鸣人。”


 


  漩涡鸣人一下跳了起来


 


  “卡……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懒散地看了漩涡鸣人一眼,又看了带土一眼。


 


  此刻的带土同志衣装革履,脸上带着关心后辈身体健康的表情,他的目光和卡卡西对视了几秒,然后才避了回去。


 


  “进来吧。”


 


  卡卡西转过身推开了诊所的玻璃门,丢下一句


 


  “——你迟到了。”


 


  就径直走了进去。


 


  这话声音不算大,但是让漩涡鸣人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心想自己明明是被骗来的,带土跟在鸣人身后心有戚戚焉,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时钟,发现果然快到卡卡西下班的时候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跟他约定好时间啊!这样做是不是会被扣好感度啊!


 


  带土有点慌。


 


  漩涡鸣人被躺在治疗椅上叫的可怜,带土在旁边摁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卡卡西。


 


  这个位置几乎看不见脸,只有白色的头发和隐约露出的脖子与后脊的弧线,他的桌子上扣着一本《Le Petit Prince》,封面上是一个小人,带土对这本书有印象,那是他买给他小侄子的礼物,佐助小时候还看不懂太多字,带土有时候会帮着鼬给他读故事。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佐助听了半天有点困,自己拿被子捂着头睡了,带土也只是随手把书丢在了一旁。


 


  所以,你迟到了?


 


  带土盯着卡卡西头顶那个发旋儿,不明显,就像是深海中央的一个小气泡,折射在阳光底下透出了五彩的色泽。


 


  那场景,特好看,真的。


 


  他差点酒脱口而出一句不然我们谈恋爱吧。


 


  然而被漩涡鸣人一声凄厉地嚎叫压了下去,他听见卡卡西严厉地说:“别动!”


 


  那声音跟榔头一样噗通一声在带土心里砸了个小土坑,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都被小野兽对着土坑咆哮了出来,长出了驴耳朵一样的叶子。


 


  带土愣在那里没动弹,等漩涡鸣人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见的就是他叔叔一张震惊又恐慌的脸。


 


  漩涡鸣人一检查,还真有颗龋坏进行时的牙齿,被卡卡西强行补了牙之后,他捂着半张脸哀怨地跟在带土后面。


 


  卡卡西和带土两个人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两人并排而站的缝隙投射下来,映在街道上的身影像是靠在了一起。


 


  带土好心地带鸣人去吃了拉面,虽然这完全不能抵消今天漩涡鸣人受到的精神伤害,他点了一份海鲜拉面,加了超级多的配料,一个人鼓着一张脸在吃。


 


  可是卡卡西和带土完全没有在意他,两个人就拉面以及吃了拉面后应不应该在吃点别的饭后甜点进行了深入和详细的能怎好研究。带土看着卡卡西翻着菜单的手,还时不时问自己喜欢吃什么,心想或许没事求求上帝他老人家还是有用的,这位叫耶和华大兄弟指不定就给了自己一辆代步自行车呢,谁知道?


 


  唯心主义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带土再一次地目送卡卡西坐上车绝尘而去,鸣人跟在他身后,蓝色的眼睛里散发着哀怨的光波。


 


  觉得自己有点平缓驶入康庄大道的带土同志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


 


  “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嘛,不然你这一个月的拉面我都包了,给你办个VIP金卡?”


 


  “不!”漩涡鸣人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不是拉面的问题!我要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带土决定装疯卖傻,“都说了你叔叔是为了你身体健康着想你怎么就不信!”


 


  漩涡鸣人没有说话,盯着带土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两个头发看起来都炸炸的男人在地下车库对视了几秒钟,终于还是于心有愧的带土败下阵来。


 


  “好吧。”他举手投降,“我把原因告诉你,你不能说出去。”


 


  毕竟要说他无缘无故地关心他侄子的男朋友的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漩涡鸣人心里的九喇嘛又动了动,脑袋上不存在的耳朵跟天线似的立了起来,准备随时接受八卦信号。他盯着带土说:“什么什么?你无缘无故带我来看牙是为什么!难道你看上了卡卡西老师吗!”


 


  “卧槽!”


 


  带土一把捂住他嘴,紧张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鸣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脑袋上不存在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动,他掰下了带土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个,其实看得出来啦我说。叔叔你表现的有点明显嘛……”


 


  “你老实交代,当初你跟佐助是谁追的谁,你是不是也用过这招。”


 


  “……这种事叔叔你就不要问了好吗!”


 


  世界是青春的,青春是年轻人的。


 


  带土感叹,为什么这年头追个人都这么困难呢?


 


  其实不是他怂,真不是,他自认还算是年轻人,至少年龄还没有三开头,说他风华正茂也好,青春洋溢也罢,或者处于尴尬的中间值,这都不重要。


 


  这种年少时才有的激情与悸动突然被延迟到了现在才被神经接收到,真是伤不起啊伤不起。


 


  带土同志也不是没谈过恋爱,正儿八经的有过,只谈风月也体验过,那都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事情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出现高中生那种纯情的,荷尔蒙一充满大脑沟回就使整个人手足无措的,看起来分外天真可笑的情感了。


 


  事情总是让你猜不到开头也猜不到这结局的。


 


  漩涡鸣人劝他


 


  “不然叔叔你就打直球吧,跟卡卡西老师说我们先做朋友也行啊!”


 


  “想什么呢”带土嫌弃地挥了挥手,灌了几口啤酒,“发朋友卡有用的话你至于跟我侄子折腾这么久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


 


  带土哼了一声,有点不开心。


 


  本以为这辆车已经开上康庄大道了,结果半路抛了锚,没了半边车轱辘。


 


  自从上次带漩涡鸣人补了牙之后他跟卡卡西的关系还是那么不远不近,虽然他已经单方面叫“卡卡西”并且说“不然今天我送你回家”之类的。然而卡卡西却似乎没什么反应一样,只是拒绝。


 


  连称呼都没改啊都没改!


 


  带土很想咆哮,为什么一定要在名字后面加个先生呢!加个老公不行吗!反正意思都差不多的!


 


  为了创造机会,带土同志在家里给亲戚们卖起了安利,蹿腾着他们去检查牙齿,差点连来串门的千手柱间都没放过。


 


  当他问宇智波斑要不要去看牙钱他出的时候,斑盯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带土差点被斑活生生捶出大门。


 


  真是家门不幸,带土哀叹着,带着小侄子跟他去看了一回牙,一检查还什么毛病都没有。弄得卡卡西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说好这路是有点长,你不给我车我都抱着轱辘自己跑了,好歹得让我看到点希望的曙光吧!


 


  带土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心里的小野兽在对着小土坑讲故事。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带土思绪,斑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飘了进来:“还活着没。”


 


  “没死呢,进来吧——”


 


  “哟,这是干嘛,当粽子玩儿啊。”斑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巨型粽子,带土裹在被子里瞪着他。


 


  “找我什么事。”


 


  宇智波斑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


 


  “靠,十八度,你疯了吧。”


 


  “你管我,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带土把头一蒙倒在了床上,斑四处找遥控器,非得把温度调高。带土见他在房间悉悉索索了半天也不走,刚抬起头看他在干嘛,一张金色的卡片就落在了带土的脸上。


 


  斑没好气地说:“泉奈名下的酒店开业了,他想搞个派对,柱间让你把你那位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给你看牙的主治医师也叫过来。”


  


  “叫谁!”


 


  带土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斑被他的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跳。


 


  “给你看牙的医生啊,耳朵不好使?”


 


  “操,我这辈子耳朵就没这么好使过!”


 


  带土一把拽起卡片,匆匆把斑推出门:“好的,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先谢谢你,再谢谢你老情人顺便谢谢他祖宗。”


 


  “毛病!你疯了吗?现在去干什么?”


 


  斑皱着眉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我好的很,别惦记我了快滚吧。”


 


  斑还想说什么,然而带土已经把他推出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带土如此感谢千手柱间,这哪儿是助攻啊!带土乐滋滋地想,这简直就是给那扇门扒了条缝。


 


  卡卡西答应的很干脆。


 


  那天晚上来的人不少,宇智波家的产业横跨多个领域,来捧场的大佬们各个身份都不低,带土在门口翘首以盼望了半天,好容易看见卡卡西的车开了过来,还没等走过去,就被人拉住了。


 


  泉奈在旁边叫他


 


  “赶紧赶紧,晓那边等着你,在这磨蹭什么。”


 


  带土诶了一声,还没等说出话,泉奈一伸手把人拉走了。


 


  送走了个迪达拉来了个我爱罗,各个都是大佬,谁都不能耽误,带土在这些人里周旋了半天,脸都快笑烂了。他灌了两口香槟在心里腹诽


 


  ——靠,平时也没见你们跟我有多热情,怎么这时候就话多了。


 


  好容易把大佬们全打发走,带土伸着脖子晃了一圈,没看见卡卡西,心里正烦,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带土下意识的就要反手推一把,结果一转身。


 


  “卡……卡卡西?”


 


  带土吓了一跳,卡卡西穿着一身西服,身上散发着酒气,衣角上明显有一块深色的水渍,他的手从胳膊滑到了带土的手腕,气息听起来有点不稳定。


 


  他看着带土,眼睛里映着大厅的水晶吊顶的灯光,看起来格外不真实,带土听见他说,“你们酒店的客房在哪儿。”


 


  卡卡西几乎是半靠在带土身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电梯走过去。带土把他半圈在身体的一侧,生怕人来人往的给他撞出个好歹。


 


  “喂……卡卡西,你喝了多少啊。”


 


  “……抱歉,但是真的没多少。”


 


  卡卡西摇了摇头,话音里透出一点懊恼,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平时那个总是垂着眼带着口罩看起来精明冷淡的形象全没了,他鼓着半张脸说。


 


  “可是我真的不是很能喝……”


 


 说来也巧,刚才在大厅卡卡西刚好撞见几个很久没见的老熟人,再怎么说多年不见喝一杯总是应该的,于是老熟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来,卡卡西就一个接一个的喝。


 


  不太会喝酒的卡卡西连灌几杯鸡尾酒,虽说用柠檬水去了酒煞气,但度数也是实打实的,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准确地找到了带土。


 


  电梯叮的一声,提醒着楼层到了。带土把人架着往前走,卡卡西身上满是酒味,在人群里穿梭的时候一位服务生不小心把半杯酒泼到了卡卡西身上,然而当时的他已经无暇顾及了。现在客房层没有人,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在大厅里待着,偌大的空间里那些浓烈的酒气就像是催生人欲望的香料。


 


  带土从裤兜里掏出房门口把人带了进去,卡卡西扯了扯领带,酒香气在房间里更加无所遁形。


 


  这已经不是跑步了,带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简直就是给了他一辆车外加车钥匙啊,至于要不要恶向胆边生踩一脚油门就全看他自己了。


 


  从小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带土同志还在做着心里建设,脑子里两个白翅膀和黑翅膀的不明生物还在打架。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怂,你特么不是想这件事想很久了吗!”


 


  黑翅膀恨铁不成钢地说。


 


  白翅膀在一边捂着脸努力挣扎


 


  “可是……这么做是不对的呀……”


 


  两个不明生物还没分出个胜负,浴室里发出一声哐啷巨响。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卡卡西一进门就冲浴室里去了。


 


  来不及多想,带土赶紧两步冲到浴室,一推开门就看见卡卡西半跪在地上,半边西装外套只有半边还在身上上,浴室的花洒开着,白色的衬衣湿了大半,连头发上都滴着水。带土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他走过去想拉卡卡西一把,不防现在的卡卡西浑身没力气,刚撑在地上站了起来就,脚下一滑,又要摔一跤。


 


  带土赶忙搂着他,卡卡西的一只手臂挂在带土的肩膀上,湿透了的衬衣传来体温的热气打在带土脸上,花洒也大头朝上,洒了两个人一脸水。


 


  卡卡西靠在他耳边小声说


 


  “身上有酒味,太难受了……我想洗澡……”


 


  一边说还要一边伸手去抓水龙头。


 


  “得得得。”带土赶紧拦住他:“我帮你洗好不好?”


 


  浴缸里放满了水,带土湿着半条裤子给卡卡西洗着头发。大概是水温很合适,卡卡西看起来像是快睡着了,头往后一仰一仰的,差点靠在带土的肩上。


 


  这姿势实在是别扭,带土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鞋袜和裤子脱了,半个身子泡进了浴缸。


 


  卡卡西基本上就没穿什么,光着两条腿躺在浴缸里。


 


  顺着带土的视线往下看,除了关键部位还有片小棉布之外,其他的风光简直是一览无遗。


 


  这就很尴尬了,带土同志一边拿起花洒给卡卡西冲着头发,一边在心里痛斥自己的小兄弟一点没有节操,这么着就敬了礼。


 


  带土同志就这么跟心里的小野兽一边做着斗争,一边给自己也顺带冲了个澡,高级定制的西装皮鞋全乱七八糟地堆在了地上。


 


  还聚个屁的会啊,带土一边把浴袍翻了出来一边想。


 


  老子今晚是要洞房花烛的节奏吗?


 


  喝醉了的卡卡西特别听话,穿衣服的时候让抬手就抬手,要不是他兄弟此刻硬的厉害,带土都想拿手机给录下来。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完把人弄到了床上,带土看着缩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的卡卡西,无奈地低着头跟自己兄弟打着商量。


 


  ——不然还是我来伺候你?


 


  卡卡西在被子里哼哼了几句,带土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涌咆哮,全指着自己兄弟的那地方涌了过去。


 


  两个人都换着睡衣,洗了澡脸身体发热,被卧室的恒温空调刺激的一个激灵。


 


  他背对着卡卡西坐在床边,心里的小野兽怎么也平复不下去。带土想,说好的着门是窄的这路是长的,我都万里长征到这部了,怎么临了都却只想着跑路呢?


 


  按照套路来说现在不应该把人办了以后再慢慢说吗?


 


  带土叹了口气。


 


  还是舍不得啊,到底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暗骂了自己一句,这时候怎么能这么正人君子。随即准备站起来,去浴室自己解决算了。


 


  谁知道刚一站起来,卡卡西就转过了身,他突然拉住带土的袖子,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


 


  “是带土吗?”


 


  带土没回过神,卡卡西看见人没反应,突然一咕噜跪坐了起来,伸手捧着带土的脸亲了一口,接着问。


 


  “是带土吗?”


 


  此时的卡卡西半垂着眼睛,双手捧着带土的脸,偏过头吻了上去,柔软的嘴唇相碰的那刻,带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全乱了。


 


  上帝不仅给了他一条路,一扇门,一辆车还有一把车钥匙,甚至亲自把他扶上了车踩了油门。


 


  ——上帝就是卡卡西。


 


  小野兽翻滚嚎叫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带土猛地把卡卡西摁到了床上,一只手伸进了大敞开的浴袍,一只手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腕。


 


  他的手从腰间抚过,慢慢滑向了脊椎,沿着脊梁骨上下来回抚摸,最后没入尾椎骨。


 


  卡卡西被他弄的有点痒,似乎是想笑,他含着带土的嘴,跟小孩吃糖似的慢慢吮吸,舌头从两人张开的唇缝窜进了嘴里。柔软的舌尖蹭过口腔内壁,撩起一阵一阵的电流,带土突然想起卡卡西第一次带着手套给自己拍牙片的时候,那种奇异的,乱人心志的触感。


 


  然而现在比当初的刺激强烈一万倍。


 


  过了好半天,带土才抬起头,他看着卡卡西因为气息不匀而轻轻喘息,上下起伏的胸口,以及发红的脸,轻声说


 


  “是我……”他说,“我是带土……”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然后快步走过去,生怕慢一点他就会被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的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夏末的太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冗长的黑夜替代了白天弥漫四周的热辣空气,除了这间屋子,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不管在哪里,几点到,我总能遇见你。


 


  第二天的阳光姗姗来迟地刺破了厚重的窗帘,带土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脑子瞬间恢复清醒。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说,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懂,可是!


 


  带土在心里咆哮。


 


  ——可是我不要for one night啊!明明你昨晚都叫我名字了叫我名字了!


 


  他在心里咆哮了好半天,才敢慢慢睁开眼,卡卡西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白色的脖子上还留着他昨晚留下的红红吻痕。


 


  带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心想昨晚的动静是有点大。


 


  然而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看的带土直发毛。就当他准备按照套路走的时候,卡卡西突然开口了。


 


  “昨晚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能说后悔了,但我也不会推卸责任的”


 


  等等,这话不对劲啊,是我上了你啊!


 


  带土赶忙坐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


 


  卡卡西看着他的眼睛,阳光透在他的皮肤上显得整个人都格外不真实,带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们在一起吧。”他说,“或许你不信,但是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


 


  带土的手在被窝里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特疼,这不是做梦。


 


  但是就算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场景啊!


 


  然而卡卡西的脸还是在他面前,眼神充斥着严肃而又坚定的情绪。


 


  “你喜欢我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


 


  带土凑过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相信,我也第一眼就喜欢你了……”


 


  总的来说,除了这个剧本拿错了的早上,其他的一切都没错,发展的很顺利。


 


  带土把卡卡西先送了回去,自己哼着歌开车回家,准备收拾好包袱走人。


 


我受够这个随时随地就要被塞狗粮的家了,老子也要过二人世界去。


 


他哼着歌打开了门,屋里的场景顿时让他有了一种时光倒转的错觉。一大波人乌央乌央地站在客厅,各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吓得带土退回去看了看门牌,生怕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昨晚去哪儿了?”


 


  止水先开了口,语气平淡也听不出什么。


 


带土在心里冷笑一声,来这出,三堂会审啊。


 


“谈恋爱去了,怎么滴吧。”


 


这回答的十分理直气壮。


 


斑砰的一声把茶杯撂下,玻璃桌发出一声巨响。


 


他站起来怒视着带土同志。


 


“你还好意思说?”


 


“为什么不好意思?”


 


带土同志一幅不畏强权奋起反抗地架势:“我谈恋爱犯法吗?你不服去公司门口上吊啊!”


 


斑气急败坏:“你简直太过分了!”


 


斑说:“我不会让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斑说:“哪怕你们两个人相爱我也不会承认的!”


 


斑还说:“柱间,后面一般接什么词来着?”


 


千手柱间在旁边回答道:“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约卡卡西见个面然后拿出你的支票说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们带土如此这般之类的台词。”


 


“那还是算了吧。”斑想了想“有点亏啊,为什么不是他给我钱让我把带土交给他呢。”


 


带土冲他们两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你最近看言情剧看多了吧,谁告诉你我跟卡卡西谈恋爱的。”


 


“没有。”斑严肃地说:“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恶势力家长棒打鸳鸯的快感。”


他摸了摸下巴一副感觉良好的样子。


“难怪你弟弟这么热衷于这种角色的扮演,是吧柱间。”


  千手柱间:“……”


佐助在旁边插了句嘴:“你最近的表现哪儿还用人告诉,那么热心地发动群众去看牙,谁不知道你是想跟卡卡西老师谈恋爱。”


 


“嘿,我还就告诉你,我真不是和卡卡西谈恋爱。”


 


 带土的口气里带着炫耀的口吻:“我是冲着结婚去的,你小屁孩懂个蛋。”


 


他一挥手,手中的钥匙呈抛物线状坠落到沙发软垫上:“我可是要奔向新世界的男人,你们这些人怎么会懂,就羡慕嫉妒恨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一众人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然而带土才不管他们,他搭拉着拖鞋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收拾起了东西。


 


谁特么说牙科医生不好的,带土想,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牙科医生了!


 


叫卡卡西的那种!


 


   那条窄的门那条长的路已经被带土同志用无敌的外挂搞定了,如今他准备带着他的上帝一起奔向光明的,美好的,充满着恋爱酸臭气息的未来。


 


  END



唠叨些中年组

千手阿颜:






带土不是神逻辑,也不是脆弱的精神病


他是认真解释过的


他对这个世界的体系和认知,说白了就是三观极度失望


所以他强调自己不是因为琳死去,也不是因为卡卡西而选择月之眼


那只是一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因为琳的死亡,卡卡西的不幸,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最黑暗的部分







这话他又说了一次


有劝解的意味,然而带土真的不知道卡卡西最终的选择么


他知道,卡卡西仍旧会选择木叶


所以这句话更多是发自内心吧,不要再自责的,不要再对着回不来的两个坟墓痛苦了
















带土劝解人的方法很有意思,之前忽悠佐助也是,他喜欢抓着别人的痛点来讲道理


卡卡西的痛点便是伙伴的逝去,已身的无能,和无限悔恨


所以带土不停地抓着这里说


他甚至拿自己举例


这话要说纯忽悠也是不可能的,不说卡卡西远高于少年佐助的阅历和判断,便是劝说这种事情也肯定是要三分真才有效果的。


带土显然是个中翘楚


带土看了卡卡西上坟太多年,不原谅自己太多年


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想让友人解脱的。





我喜欢卡卡西的回答


卡卡西反驳的点完全出乎我意料,我以为他要直接从月之眼的计划开始反驳,也就是反驳幻觉中的幸福


然而他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还活着”


......完全暴露内心的偏重啊卡卡西老师


对你来说,带土活着,比幸福美满幻境要更加让人感激吧






目害物语 举高 续

沈黙の繙読者:

  卡卡西把鼬和止水叫到了一起。




  “小叔叔呢?”止水说。




  “是啊,小叔叔呢?”鼬看了看周围,“为什么小叔叔他没来?”




  “因为我今天是有事情要和你俩商量。”卡卡西说,“我根本就没有叫他来。”




  鼬和止水就很想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是卡卡西要和他们商量的,却瞒着带土。




  “须佐能乎。”卡卡西说,“带土最近领悟了那个,你们一族被称为须佐能乎的,所谓必须使用两眼写轮眼才能完成的术。”




  鼬和止水立刻对视了一眼。




  “可是小叔叔他只有单只的眼睛……”鼬沉吟道。




  “是啊,明明上次和他探讨方法的时候,他都表现得非常勉强,很……手足无措……”止水连连伸出了手摆动,“如果要使用这个术,我们也测试过——单眼根本是无法想象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飞猛进,您真的确定小叔叔他用的是须佐吗?”




  “嗯,但我就是他的另一只眼睛。”卡卡西指指自己的脸说,“明白?”




  “……”鼬说,“如果能亲密无间地配合,我想或许是如此……”




  “咦,那么等于,小叔叔虽然是单目,但在前辈的帮助下,就可以真正掌握这个技术?”止水说,“这么说……其实是好事吧……?”




  止水看看鼬,又看看卡卡西,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卡卡西的脸上:“那么不知道前辈现在是为什么叫我们来呢?和小叔叔的配合难道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有问题,问题就在于他须佐的形状。”卡卡西在他俩面前闭上眼睛,竖起一根食指,鼓着脸说,“分明是自己也参与完成的术吧,但只有我不知他须佐的形状,他自身虽未见过完全体,却对此仿佛很清楚。”




  “我能明白这种感觉……”鼬说,“实不相瞒,现阶段我也开不出完全体,但心下却十分清楚它的状态和样子……”




  “鼬只是查克拉不足。”止水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说,“虽然提过了建议,总体的大小,可以尽量去控制——但小鼬果然还是太小了。”




  “这么说的话,小叔叔的查克拉量是足够的吧。”鼬说,“前辈为什么不邀请他配合使出完全体,那么就能由自己亲眼来见证共同做成的须佐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是他不许。”卡卡西说道,“他虽然数次找我配合练习他的须佐,却似乎很耻于令我见到他术的形状。”




  “难道小叔叔的须佐外形很丑吗?”止水说。




  “可须佐能丑到哪里去?”鼬说。




  “唔,但反过来说,须佐又能美到哪里去?”止水说,“不太明白小叔叔的想法,但如果真过分在意须佐的外表,总觉得那里面真有什么玄机。”




  “而越不让人看,就越让人想看,不是吗?”卡卡西说,“我觉得你们,一定也会想知道他这个术的样子。”




  “那么怎么才能逼小叔叔使出完全体?”止水说,“既然想知道它的外形,总要让人把它给用出来。”




  “既然小叔叔他使用这个术时都需要前辈您的配合。”鼬说,“前辈您是否能活用自己的查克拉,在他的基础上强行体现出完全体的形状呢?”




  “不能,这我已经想过去尝试,但不但很难,不如说根本就做不到。”卡卡西摇头说,“因为我本身的查克拉量是占据绝对的劣势,所以形成须佐的查克拉大多是带土供给的。如果一旦发现我有想要拟出完全体的意图,他就会立刻关闭掉体内输送给我查克拉的阀门。”




  “那么让他自己来用呢?”鼬说,“想方设法地找一个事由来刺激他?”




  “确实,如果前辈无法从中做手脚的话,那只有令叔叔自身主动想要构建起它才行了。”止水说,“可有什么激励他的方法吗?——前提是最好还尽量温柔——你们说抢走他手上的最后一块零食怎么样?”




  “不不不,带土他又不是丁座先生。”卡卡西比划了一下说,“昨天我到家时就一个飞踢抢走了他手上的饼干,但他只是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渣子,抹抹手问我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那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鼬说。




  “当然是先吃饭。”卡卡西说道。




  “所以要小叔叔生气的话,恐怕得夺走更重要的东西。”止水说,“不如咱们试试叫上其他人,绑架一次前辈您怎么样?”




  “绑架我?”卡卡西说。




  “对绑架你。”




  “或许这确实是个能激他救人的思路。”卡卡西说道,“但别忘了如果没有我在他身边,他本身根本无法使用须佐,因此我是不能轻易离开他的,绑架我显然不适行。”




  “这是个麻烦的问题。”止水说。




  鼬这时本来想说什么,但他忽而噤声了,作为代替的是从他们的背后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道:“哦,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不到你们三个小崽子,没想到是凑一起在这儿算计我。”




  一时卡卡西和止水跳了起来。




  “带土!”




  “哎呀,小叔叔……”




  “那么……你现在是想知道我须佐的模样?”带土对卡卡西说,“难道就那么好奇吗?”




  “……为什么我不能想知道?”卡卡西说,“那明明也是我的须佐……”




  “哥哥明明是为了照顾你才不说的。”带土说,“你是真的想知道?”




  “什么叫为了照顾我……你决定的须佐形状,和我有什么关系?”卡卡西说,“而且我为什么不是真的想知道?你本来就说好要告诉我的……”




  “真是孩子大了不好养了……”带土一手捂住胸口,叹了口气道,“好吧……”




  带土说:“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带土说着,就一个头锤,隔着护额往卡卡西的额头上撞了上去,这时候眼尖的鼬就看到,一股幻术查克拉也正随着这一撞,被打进卡卡西身体里去了。




  卡卡西在遭到了这样的冲击后,先是后退了两步,然后“哎哟”一声护住了前额。他紧闭起眼睛,一开始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露出了相当奇怪的表情。




  从卡卡西紧闭但很快又睁大了的眼睛来看,他起先是在震惊,但鼬和止水马上注意到,之后他的脸开始发红了。因为卡卡西皮肤白,一脸红时就连到耳根,都会变成一种像透到血管,微微发紫的粉红色,所以他现在弓着身子捂住额头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蒸得粉粉嫩嫩的,弯曲的早已经熟透了的虾子。




  “什,什么……这是须佐……”卡卡西说,“骗,骗人,为什么……左边有,右边没有……”




  “就是右边没有。”带土说。




  卡卡西看着他,一只手捂住额头,一只手变成捂住嘴,捂住嘴的手指在面罩上显得有些发颤。




  “怎么会,怎么会长成这样……”卡卡西说,“这总不会是你为了让人害羞,才故意给人看的东西吧……”




  “谁故意给你看这种东西了……”带土说,“明明是真就长了这种样子……”




  “但你的须佐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卡卡西说。




  “我怎么知道……它就是长成这个样子!”带土说。




  卡卡西又看看带土,他的目光里一开始有什么在闪动……然后这只煮熟的虾子突然浑身一激灵,就两手捂住额头,一下子飞快地跑掉了。




  “……”鼬低声感叹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外形,竟然能让前辈有这种反应……”




  “小叔叔,你到底让前辈看了什么……”止水说。




  “不就是我的须佐……”带土说,“怎么的?难道你们也好奇了,也想看?”




  “正确,确实是非常想看。”鼬正直地说。




  “当然想看。”止水附和道。




  “但我就偏不告诉你们它是什么样子。”带土说。



【带卡】冬日绝境(完结篇)

银鹿八宝粥:

现代au,晓杂志社


带卡  晓成员  水门班




-----目录------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提取码h1gp)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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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三个月后。




电视新闻正在大肆播报宇智波翻案事件。三个月前,“晓”杂志通过多渠道爆出的内幕震惊了整个木叶,舆论一时哗然,木叶高层为安抚民众情绪不得不重新审查宇智波案,直到三个月后的今日才正式结案,佩恩和小南无罪释放,宇智波也终于洗脱了一直以来的污名。而那个海外组织被披露后则受到了国际刑警和木叶警署的联合围剿,遭受重创。




“宇智波的翻案,是我仅剩为数不多的亲人用性命换来的,我自然会珍惜,并且,我们将创办全新的杂志,来为大家揭露更多不为人知的真相。”电视节目上,鼬正在接受采访,全新的杂志社内一片沉寂。这家名为“神威”的杂志社,以揭露社会阴暗真相为己任,几乎将所有晓之前的员工收入麾下。而晓,虽然揭露了宇智波真相,可因为涉嫌越权发布新闻而被取缔。从此,木叶再无时尚传奇。




“喂喂,你哥哥好上相啊。”鸣人啃着糕点坐在“神威”杂志社休息室里看鼬的节目,用肩膀捅了捅坐在一旁的佐助。




“废话。”刚刚被鼬从老家接回来的佐助和同龄的鸣人迅速成为好友,甚至朝着更加亲密的方向发展。




“你俩啊,关系可真是好呢。”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女人吓了两个小子一跳,鸣人转身看来人是琳,于是转而露出灿烂的笑容:“琳姐姐,你可别乱说,我和这家伙才合不来呢。”




“就是……吊车尾。”佐助也配合地背过了身。




琳总监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会心一笑。




“哎我去,这脸都拍糊了根本没有说服力!证据!我们要讲证据!”迪达拉摇头拒绝了飞段交上来的照片,上面正是一直涉嫌贪污却始终没有充足证据的某部长和情人私会的场面。




“上一期这条新闻被当事人花钱掩盖了,这一期要不要重新把新的证据摆出来?”鬼鲛拿着新闻稿敲开了蝎的办公室大门。




蝎点头:“那是自然,你去找社长和总编签字吧,毕竟传统在这儿,规矩还是得守。”




鬼鲛拿着新闻稿转身出去,和正在聊天商讨工作的角都与绝打了个招呼。




“签字去啊?”迪达拉闻声也回头摸出了一份文件,“我这儿也有一份,给我吧。”




迪达拉拿着两份文件敲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戴着面具的社长迅速签署自己的名字后便继续低头继续手机上的消消乐游戏,生怕错过什么要紧的大事一般。迪达拉不屑地撇撇嘴,看着眼前幼稚的社长无奈摇头,转而走向隔壁的总编室。




迪达拉上前将文件递给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审新闻稿的总编,只见那人穿着长款的绿色大衣,一头柔软的棕色卷毛懒散地垂在额头,紫色的眼影有些喧宾夺主,脖子上围着的亚麻围巾也掩饰不了他下巴上那颗熟悉的黑痣。




“斯坎儿总编,这里需要签字。”




“好的。”对方回过神来点头微笑,随即抽出笔迅速浏览文件内容,翻开最后一页,斯坎儿便在文件末尾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阿飞。




斯坎儿笑了笑,在阿飞的名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社长和总编必须同时签字文件才能生效,还别说,这真是个好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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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神无毗桥,木叶运河河岸。




带土疯狂地一次次下潜寻觅卡卡西的身影,可这般重复了多次仍旧一无所获。




不可以……卡卡西,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带土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他快速喘气维持身体的热量,却还是控制不住发抖的四肢。水里太凉,天上还在飘雪,若再不抓紧时间,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带土深呼吸,闭气再次越入河水中。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下潜了,带土哆嗦着双唇抿了一把脸上河水和泪水的掺杂物,他不相信,他的卡卡西不可能弃自己而去,体力不支的带土终于崩溃跪在河岸边,脖子上湿透了的围巾可怜兮兮耷拉在手边,而自己冻得发青的十指,正深深嵌入面前河岸松软的泥土之中。




他应该知道的,他明明知道的。




虽然刚才的车祸是带土临时的决定,但好在二人还算默契。在带土絮絮叨叨和卡卡西告别的时候,他故意去触碰自己的戒指让佐井移开了抵在卡卡西胸口的枪和目光,趁此间隙,卡卡西则会迅速用藏在头发里的发卡开锁,同时等待带土的下一步指示。




直到神无毗桥上升,带土驱车像四年前卡卡西那样毫不犹豫地撞向自己跑车的时候,卡卡西才确认了带土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像四年前那样,假死。




虽然制造舆论能逼迫木叶替宇智波翻案,但要打倒势力庞大的海外组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有让带土和卡卡西彻底牺牲在这场战役中,他们才能获取到更加明显的优势。




这也是带土成立新杂志社“神威”的目的所在。




可是现在……带土绝望看着眼前平静的河面,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我的卡卡西,怎么会没有逃出来?




“该死的……”带土将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地面,却没有迎来想象中剧烈的碰撞和痛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温暖柔软的大手,不偏不倚挡在了自己的冰冷的额前。




“抱歉,我刚才……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不知何时爬上岸的卡卡西虚弱地躺在岸边,仰起头朝着跪在眼前泣不成声的带土微微一笑,“嘛,不过算起来也并没有迟到太久呢。”




今后的战役于二人而言注定曲折而漫长,但好在有彼此的支撑才能让他们于逆境中逢生。飘零的雪花如同谢幕散花尽情飞扬在这座大桥,让跪地吻在对方唇上的身影于风雪中越拉越远,仿佛直到没有尽头的彼岸。


 


 


 


----后记----


 


“哎,话说,阿飞你怎么知道卡……哦不,斯坎儿的头发里藏了小发卡?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后来,琳帮二人办理了新的身份证件后来到家中做客时,疑惑地问道。




带土哼哼唧唧不说话,而卡卡西则脸一红将头转向一边。




“什么啊,连我都不说?”琳有些不满。




二人心怀鬼胎,避开这个话题将饭局继续了下去。




带土张嘴吃下一口红豆糕,心想以后晚上再玩捆绑play的时候得赶紧换一种工具了,一般的手铐,已经根本束缚不住那个笨卡卡了。




卡卡西若无其事地将自己仍旧藏在头发里的发卡收起来,心想这要是被琳知道了这是自己平时保命的工具那还了得,精6又不是我的本意,要真是被他绑起来折腾一晚上还不要了自己的老命?




琳见二人都不说话,于是只好耸耸肩。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毕竟,春天也已经来了嘛。




fin








终于填完了(^o^)/~


入坑到今天一个月的时间,算下来冬日居然码了八万字


可怕……


嘛,不管怎么样两个人要好好的才行


我才不信堍堍碎什么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好了,这几天书展有活动,等忙完就回来填“春”和“秋”


感谢看到最后的小天使们,么么哒(づ ̄ 3 ̄)づ

年中归档

wingsama:

2016年也过了一半啦,从2014年年底回坑,至今也一年半了。


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是不是可以爬坑了……然而无处可去。好像SN是唯一我ZQSG到疯魔的一个Cp,和这个cp在一起,感觉自己在谈恋爱。


从完全不会写文,到现在也稍微有了自己的风格,其实也没有过多久,所以如果从来没有写过文的GN们想要写文,千万不要客气!其实只要想写,就写嘛!写着写着,你也会进步,也会成长,也会成就不一样的自己^^




以后也会主要产佐鸣吧,偶尔写写其他cp。


嗯,我当然也没有忘记我的梦想:出我家cp的图本,也有努力在学习哦!学习方式是看别人画画→_→


好的,废话了这么多,开始归档吧!






1、《少年事》 2014年11月19日(坑)




故事介绍:衔接698,讲述佐鸣二人去其他大陆旅行的故事,植入了“能力者”的梗,因为那个时候在看漫威,所以设定了全新的超能力boss和地图。


碎碎念:啊,是个坑,当时全部用手机写的,在地铁上写的文,也因此奠定了自己标点能少就少,句子能短就短的风格


第一章链接点我




2、《少年事番外》2014年12月2日(中篇完结)


故事介绍:虽然是番外,其实并没有半毛钱关系,讲述了旅行回来的鸣人和佐助参加中忍考试的故事。


碎碎念:如果现在重写这个梗的话,其实可以写的更有趣,更为真实,当时果然还是能看出自己对于情节掌控和气氛渲染的严重缺失。




第一章链接点我




3、《围捕狗仔夜》2014年12月27日(短篇)


故事介绍:明星佐助和狗仔鸣人的故事。


碎碎念:人生第一篇AU,啊顺便说我是今年才知道AU是什么意思……从此打开了AU的大门。




全文链接点我




4、《特别的你》2014年12月30日(长篇完结)


故事介绍:ABO校园文,后期发展成了欧美大片……


碎碎念:通过这篇文发掘了自己开车的能力。当时特别喜欢ABO,然后每一个Omega都想要伪装Beta/Alpha,所以自己想写一篇Omega承认了自己,并且肉很香的故事。这篇真的是我至今为止花费时间最多的文章,虽然文笔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幼稚的,但是感情不一样啊!(敲黑板)。感谢一些伙伴坚持不懈地催文,因为大家这篇才能在今年完结,谢谢!(土下座




第一章链接点我  




5、《百年忧伤》2015年1月30日(短篇)


故事介绍:700话后过了很多年,久到所有人都死掉了。活的最久的鸣人接受了一次采访。


碎碎念:Po主唯一一篇700后文,大家如果眼睛比较干涩眼疲劳啥的,可以来洗洗眼睛。真的不信你看po主的眼睛==




第一章链接点我  






6、《妙木山奇幻夜》2015年2月19日(短篇)


故事介绍:双性车


碎碎念:po主当时特别慌乱!!觉得自己超级黄的!!都不敢打tag!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全文链接点我




7、《制霸奥运~佐助的乒乓》2015年3月7日(短篇)


故事介绍:佐助和鸣人打乒乓球的故事


碎碎念:37贺文,但是po主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写这种无聊到爆炸的文章……唯一的亮点是大魔王张XX……




第一章链接点我






8、《霸道佐助爱上我》2016年2月26日(长篇完结)


故事介绍:同人文里的佐助和鸣人穿回了698的世界。


碎碎念:整整一年po主去哪里了?因为三次元的一些事情,以及买了一个绘图屏,然后对自己产生了:妈蛋我说不定能成为出色画手,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然后被香蕉皮头传炸回了坑。顺便说,我没有看过这个片子。我的逻辑一直是:人家给我看香蕉皮,我就想开车安慰一下自己……




第一章链接点我




9、《最初的星光》(佐鸣子) 2016年3月13日(短篇)


故事介绍:学校AU文,佐助和鸣子的毕业旅行。


碎碎念:BG文真的好难写……本来这篇有个小车的,后来觉得自己笔下的佐助好OOC哦!就删了。无法想象佐助对女孩子出手的样子(不不不应该是无法想象我助对鸣人以外人出手的样子




全文链接点我




10、《尾巴日记》2016年4月9日(中篇完结)


故事介绍:狂野情人设定,有止鼬情节


碎碎念:本来是很短、很纯洁的篇章,后来加了总裁特别车和喂奶篇和止鼬篇,结果越写越长变成中篇了。就是在这篇后,突然发现写清水文下面开始求开车了……


第一张链接点我




11、《都是套路》系列2016年4月20日(系列文不定期更新)


故事介绍:1.0~2.0是作者渣画,3.0是穷鸣仔追男神,4.0是小龙女助和大侠鸣


碎碎念:老土梗集中地,如果还有其他的梗也会继续在这个系列下更新。


第一章链接点我








12、《鬼之国物语》2016年4月23日(短篇)


故事介绍:12岁的佐鸣穿越到了10年后。


碎碎念:本文展现了po主为了开车所爆发的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和行动力。


第一章链接点我






13、《论鸣人的包♂容性和佐助的进攻♂性》2016年5月3日(段子)


故事介绍:标题已经包含了


碎碎念:看了小申太太的微博,无法控制体内的洪荒之力的结果。




全文链接点我




14、《五月七日暴雨》2016年5月7日(短篇)


故事介绍:雨很大,车开的很快。


碎碎念:上海下了好久好久的雨,郁闷至极,故而发车。




全文链接点我








15、《笨蛋才听夜间情感节目》2016年5月11日(短篇)


故事介绍:以为自己性冷淡的佐助在出租车上听到鸣人打电话给夜间情感节目。


碎碎念:来源自微博梗,点梗真的很难写啊,因为我是那种会想方设法圆梗的人(。




第一章链接点我






16、《老司机的日常》2016年5月21日(短篇)


故事介绍:车


碎碎念:为521写的文,没啥特别的,就是开车(对比之前可以看到一个纯洁写手的堕落过程


全文链接点我




17、《不一样的总裁文》2016年5月26日(接龙文)


故事介绍:鸣人总裁包养穷佐助的故事。


碎碎念:和树总、斋藤爸爸的接龙文。接龙文很有趣啊!




我的部分链接点我






18、《美味斋今晚休业》2016年6月3日(中篇完结)


故事介绍:网球运动员佐助和厨师鸣人相遇了。


碎碎念:1、美味斋是po主中午常去的一家上海本地便当店;2、这篇后来也被催出了车OTZ




第一章链接点我








不知不觉也写了很多呢。希望到明年整理时,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内容可以更新。


这个可以打佐鸣tag吗?打一个吧,毕竟我连吃奶文都打了。啊,说到吃奶,又想艾特某人了……忍住。




最后谢谢大家一路走来的支持!么么哒!!

《偷影子的人》|带卡|现代,短篇he|

落日依存:

将要收录在本里的最后一篇文,是这个车本合集里唯一只谈感情没开车的文,一个关于分手后的故事。近八千字,一发完结,希望大家喜欢。




|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1.架空,短篇


2.他们不属于我,只属于彼此|


 


文 / 十少


 


[01]




公园里人影稀少,冷清得只剩鸟叫,旗木卡卡西躺在草坪旁的石凳上,被一个清晨出来遛弯的大爷摇醒,他动了动胳膊,脸上盖着的几页文件纸擦着身侧掉到地上。卡卡西花了点时间让自己睁开眼睛,他慢慢坐起身来,把脸埋在手里,半晌才从瞌睡里醒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却歪到了一边,公文包被他当做了枕头垫在脑袋下一整晚,此刻表面一片压痕,卡卡西只好拿手抚平了一点,然后拎在手里,站了起来,动了动酸涩的脖颈。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抖了抖灰尘,放进包里,又看了看表,发现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卡卡西下意识去摸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车钥匙连同房门的一起被他落在了屋里,他又想拿手机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自己,结果想起手机也没带出来。最后他打开钱包,里面插满了一排的银行卡,翻来翻去一张面额能支持打车的纸币也没有,只剩下两个硬币,躺在他真皮夹层的角落里。


 


卡卡西只好拎着公文包走出了公园,他在四周有点茫然地转了转,才找到一个公交车站,对着每趟车次的路线比较半天,终于找到一辆能通往公司的,于是他连同一群早起上学的初中生,和几个手拿蒲扇的老年人,格格不入地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等着下一趟车的到来。


 


微风吹在他脸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累,他从未在公园里露宿过,昨晚是头一回,现下全身都僵硬着,关节嘎吱响,他有点想念家里那张又软又大的床,还有浴室,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了,不知道公司的人看见他前后两天穿着同一套西装又该窃窃私语些什么。但这些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卡卡西盯着地面,有点出神,他在想自己离家的原因,过了一夜甚至有点记不太清。


 


 


卡卡西想起自己昨晚加班到九点,很晚才到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沙发上坐着他的恋人——现在应该称为前任,他似乎在等着自己回家,听见卡卡西进屋的动静,才站起身往这边看了一眼。卡卡西朝他喊了声“带土”,突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借着客厅的光,看见对方一身风尘仆仆,外套都没脱。


 


卡卡西知道带土这是刚出差回来,可能半小时前才从飞机下来,驱车往家赶。带土这次去了大半个月,出差的这段日子却正好赶上自己手头项目的收尾,他们位处天南地北,忙却是相似的,以致于近二十天才互通了一两个电话,通话内容尽是干巴巴的寒暄,每次刚想说点什么轻松的暧昧的缓和气氛,却总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不同的人以工作名义打断他们的对话,最后所有兴致都被一扫而空,除了“很忙?”或是“记得吃饭”以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草草道句晚安,就挂掉电话,冲杯咖啡继续看文件。


 


像是都想到了这点,他们在原地对视了片刻,也都发现对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自然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欲言又止地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带土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他有点犹豫着朝卡卡西开口:“我明天……也许是后天可能还要出国一趟,开个会就回。”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能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无力,这几年他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几乎凑不出完整的一个星期,工作愈忙,行程愈满,剩下的能留给彼此的时间就寥寥无几,就算好不容易能躺在一张床上,也只是匆匆搂着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会有一人在闹钟响前匆忙扣着外套钮扣迈出家门。最初在一起时的清闲早就记不起是什么滋味了,现下只有聚少离多。


 


卡卡西不知道对此自己还能有什么回应,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平静地接了一句:“我今晚还是不在家住了,我回公司加班。”


 


在带土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又叹了口气:“我们……我觉得,我们也许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试试。”


 


说完他顿了顿,这完全是他未经思考就说出口了的话,连斟酌字句都来不及,可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诡异的轻松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早该这么说了一般,尽管他从没想过提出分手是一种应得的结果。


 


而带土也意外地继续沉默着,卡卡西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去看他的反应,只是转身去拧门把,上面甚至还有他进屋关门时留下的余温。他走得很急,走到停车场才发现没钥匙开车,只好绕回了地面。最后他也没去公司,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小区附近的公园,找了个石凳躺下,在席卷而来的睡意里合上了眼。


 


 


公交到站的提醒声让他停止了回忆,卡卡西走下车,在CBD的人潮里前行着,他几乎没有以这种方式上过班,过红绿灯的时候还顺手扶了个老人。走到公司大楼楼下的时候,他身边的公司职员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眼神,卡卡西当做没看见,只是朝门口保安问了个好,走进了楼里,却被前台叫住了。


 


前台站着个新来的实习生,估计是第一次和高层近距离说话,那女生向他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有点紧张,她说道:“旗木总监,有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卡卡西有点好奇,他凑近了女生的办公台,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女生脸一红,递出一串钥匙和一台手机,说:“这是宇智波先生给我的,说您把这些落在家里忘带了,让我今早看到您来上班的时候记得让您拿走。”


 


女生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落在周遭一圈人的耳朵里,众人消化了一下话里的信息量,又不敢在卡卡西眼皮底下交头接耳,只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走开。卡卡西挑了挑眉,接过了东西,放进口袋里,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他若无其事地进了电梯,手还插在兜里,握着冰凉的钥匙串,直到它们也渐渐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


 


当他到达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电梯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门打开的瞬间,他面前就递过了一沓文件纸,文件纸被他的助理捧着,卡卡西还没走进办公室,耳边就全是没完没了的工作报告,他以前从没觉得过工作是件很痛苦的事,相反,他的事业很成功,给他带来了稳定而可观的收入,他根本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可今天当他面对千篇一律的工作日早晨时,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头痛。




[02]




卡卡西在办公室里刚坐下还没五分钟,甚至还没来得及脱个外套,他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你助理是不是忘记告诉你十分钟后要开会?”


 


带土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资料都在我这里,我帮你从家……从房子里带过来了。”


 


卡卡西半晌道了声“谢谢”,这两个字闷在他一贯戴着的口罩里,显得有点生疏。


 


挂掉电话后,卡卡西站起身来,他总觉得刚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和带土之间不过才隔了一夜,对话的氛围却已经变了,他又想了想,这才感觉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以前和带土之间似乎从没有人说过谢谢,他们曾都默契地认为,这句话不适合轻易挂在和最亲密的人说话时的嘴边。


 


过去的几年里,两个人在一起时总是用一个眼神或者别的动作来代替谢意——比如卡卡西帮带土在领导前补充了几点计划细节,带土就会在会议桌下握住卡卡西的手,挠一挠他的掌心,很快又放开,若无其事地继续翻文件。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大学毕业,结束了大学同学兼室友的身份,转而成为一个公司的同事,在不同的部门里各司其职;久到那时他们正式交往快满两年,带土还是个很容易闯祸的后辈,并没有成为现在的公司核心要员,他也不是什么总监,只是个颇为领导看好的部门新人;久到那时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花在彼此身上,在下班后吃一顿很普通的海底捞,再约个很普通的会,最后一起散步走回出租屋。


 


卡卡西想到这里,突然眼前有点眩晕,他扶住办公桌,胃部正隐隐传来不适,卡卡西意识到他今天早饭也没吃,估计要挨饿做汇报了。他看了看表,只好拿了几本文件夹往会议室走,到达的时候,全场几乎都已坐满,屋内的灯被关上,投影仪的光撑起了一面墙。


 


他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人,不意外地看见带土正坐在右侧,他看起来似乎不太精神,而且也穿着昨天的西装,此刻正拿着一支钢笔无聊地敲点桌面。卡卡西没有再多想,他把文件夹往助理手中一递,正了正衣领,朝屋里走去,和带土的座位擦肩而过。


 


哪怕前一晚糟糕的睡眠质量也没有让卡卡西的职业素养打折扣,他的汇报做得近乎完美,合乎他一贯的作风,汇报快接近尾声了,只剩几页PPT没有讲解完,卡卡西低头把摊在眼前的资料又翻过一页,刚要继续的时候,忽然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勉强站稳后,面对满屋充满了疑惑的眼神,他干咳了一声,接着讲了下去。


 


很快,大家都忘记了这个短促的小插曲,汇报落幕,灯光亮起,卡卡西最后做了几句小结,并给手下的小组分发了下一个季度的任务,便宣布会议到此结束。他在大家离开的脚步声中低头整理着资料,动作有些缓慢,胃痛还在继续着,卡卡西刚想让助理去楼下帮他买个面包,抬头却发现会议室里还有人坐着,并没有走的意思。


 


带土见卡卡西注意到了自己,他将手中的钢笔拨弄了两圈,开口说道:“你怎么没吃早饭……昨晚你也没回公司,我发现你手机没带,打你办公室电话却没人接。”


 


卡卡西的助理见状找了个借口退开了,会议室内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人,卡卡西精神状态正是欠佳的时候,他现在开始觉得昨晚的分手提得不太是时候,他俩毕竟还在一个公司,简直低头不见抬头见,就好比现在,带土对昨晚发生的事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问他为什么没吃早饭。


 


卡卡西随便找了个理由,回道:“打算开完会再解决。”


 


带土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犹豫,却迟迟没有接话,卡卡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带土真的没有再和他说些什么的意思,正欲离开这里,却听到带土说:


 


“卡卡西,我……”


 


带土终于开口,但他的手机铃声却在这一刻突然响起,把他的话打断得七零八落,铃声让两人皆是一愣,带土只好看了一眼卡卡西,然后接通了电话,会议室里很安静,卡卡西模模糊糊听见了带土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是在和他确认今明两天究竟订哪一班飞国外开会的航班。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表,好一会儿后,他朝带土轻声说:“那我走了。”


 


 [03]




接下来的两天里,卡卡西似乎也没有多花时间去想关于带土的事了,新的工作项目摆在眼前,他又投入了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里,甚至直接睡在了公司的沙发上。他总是待在自己办公室里,自那一晚后,他再也没回过家,也没和带土通过任何电话,他也清楚,下一次回去,也许就是两人各搬东西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在回避这个迟早要到来的问题,所以都选择了撇开不谈。


 


其实他们的房子也曾是两人一起挑选的,在带土和卡卡西的工作都日趋上升的期间,带土刚升职两个月,他们就决定告别租房的生活,于是两人用积蓄各摊了一半的首付,并在几年内提前还完了贷款。然而记得刚签下合同的那天,他们本打算一起外出吃个晚餐,却被各自的工作催回了公司,只好作罢。不仅如此,他们所有一起讨论装修方案、挑家具的约定都在忙碌的压迫下泡汤,直到搬家,他们才觉得这间未来将要一起居住的屋子看起来很陌生。


 


仔细算算,带土和自己能称作同居的日子快要有十年了,他们从大一起就是室友,在大学那段时光里,带土连卡卡西早上几点起床背单词的时间都掐得一清二楚,因为他得跟着一起醒来,然后去食堂给卡卡西买牛奶。大四毕业那年,他们在一起了,于是工作后他们也继续同住在一个出租屋里,出租屋离公司很近,他们每天都步行来上班,在卡卡西的监督下,带土的总是打卡很准时,不过也有迟到的时候——两人在一起后,带土偶尔会在前一晚不小心把人折腾得太狠,几乎下不了床。可只有在真正拥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时,他们之间共同的回忆就开始骤减了,变得寥寥无几,乏善可陈,在一起的时间数不出多少,家里没有生气,灶台也是冰冷的。


 


 


就在卡卡西趁着午休去想这间房子该怎么处理为好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却被敲响了,他让人进来,门后出现的却不是助理的脸,而是拖着一个行李箱的带土。卡卡西的刚要落下的笔尖停住了,他愣在原地,看着来人: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国外?”


 


“我提前谈完了,”带土回道,“沙发借我倒个时差……别赶我出去。”


 


说完,带土就轻车熟路走到了他办公室一旁的休息区里,把手中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裹着大衣睡倒在了沙发上,卡卡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带土就睡熟了,连身也不翻,面朝靠背窝在了一堆坐垫里。


 


卡卡西皱着眉,带土以前出差从来没有这么短的记录,少则一星期,多则两个月,这才去了两天,估计在空中飞的时间都能占一半,他把笔搁在文件旁边,想了想,起身往沙发走了过去。


 


他打开办公室的置物柜,里面放着一床被子,他这几天在公司也是盖着这个睡的,卡卡西把它抱了起来,走到带土身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把被子铺在了带土身上,顺便把室内的空调调成了静音。卡卡西做完这些,在沙发的一边坐了下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带土,带土眼底有点黑眼圈,比起他们分手那一晚他所看到的更重了,胡茬也没怎么刮……打量到这里,卡卡西摸了摸自己下巴,摸到一手须后水的味道。他忽然有点无可奈何。


 


带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依然像个大男生,像他们大学里无数个夜里一样,侧着身子把脸埋在枕头和被子里,眉眼放松,睡得昏天暗地,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在职场混迹多年的社会精英。卡卡西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他揉了揉眉心,正要回办公桌时,门又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才是助理,助理拿着行程表走进,意外地发现办公桌前没人,偏头看见上司正在休息区里坐着,沙发上貌似还躺着个人,助理走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卡卡西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把行程表放桌上就好,助理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识趣地没有发出声音,又退出了办公室,门“咔哒”了一声,重新关上。


 


像是被关门声打扰,带土动了动身体,把手从捂得严实的被子下伸了出来,卡卡西见状想要起身,忽然,他手腕被抓住了,他转头看向带土,对方眼睛还没睁开,一副要醒未醒的样子,嘴里却含混不清说了一句:“别那么早起,陪我再睡会儿。”


 


他声音很低,卡卡西却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在一起时的很多个早晨,带土都会说这么句话,用同样的姿势拉着他,想要再赖一会儿床。卡卡西心里有一点泛酸,日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又亮又薄地洒在他们身上。


 


 [04]




等带土真正睡够了从沙发上转醒的时候,已是傍晚了,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便是一堆白花花的材料纸,抬眼则是卡卡西的手,正握着钢笔在上面唰唰地批注着东西,发现带土醒后,钢笔就停了下来。卡卡西坐在带土睡着的沙发边,拿着一堆文件在看,他没有看带土,只是盖上了笔帽,站起身来:“时差倒完了?”


 


带土答非所问:“你这两天在这里住的?怎么没回去。”


 


卡卡西脚步顿住,他转过身,带土先他一步继续说道:“我下飞机的时候被通知晚上公司有个酒会,我们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去酒店。”


 


他这么一提醒,卡卡西才去拿办公桌上那张被他搁置在一边的行程表,发现确实如此,卡卡西只在公司里放了几套换洗的西装,想来想去哪一件都不适合,便打消了换身衣服出去的念头,带土倒是自顾自起身往休息区自带的卫生间走了过去,还问卡卡西剃须刀在哪里。


 


 


两人到达酒会现场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他们从侧门步入大厅,正赶上领导致辞发言。带土被他部门的人发现了,他们显然感到了极大的意外,似乎没一个人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开完会赶回来,卡卡西则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不远处被人影掩下的带土,手里端了杯香槟,却一口未抿,他松了松领带,打算一个人去走廊里透气。


 


就在这时,他却被一位女士叫住了,卡卡西转头,发现是同一层办公室的同事,女士朝他举杯,意邀他喝上一杯,卡卡西没有理由拒绝,便笑了一下,算是答应。从大学的聚会,到每次公司酒会、年会,他都是在场最受人欢迎的那几个之一,卡卡西还听到过很多学校、公司里关于自己的八卦,有的是带土告诉他的,有的是自己听来的,无非都和自己看起来像个单身的原因有关,还猜得乱七八糟……但也因为这个,他总是这种场合下被女性邀请次数最多的男人,其次就是带土。


 


卡卡西和这位女士聊了片刻,对方的话题却不自觉地提到了带土,她说道:“宇智波先生这次好像办事效率特别让人震惊呢,刚刚听别的同事说,之所以这么快就能开完会,是为了赶回来和公司高层协商调职的事。”


 


“调职?”


 


“旗木先生没有听说吗,他准备申请调去别的部门,放弃了升职的机会。”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回道:“我没有听说。”


 


酒会一直开到深夜,大家拼车的拼车,道别的道别,偌大而热闹的宴厅终于冷清了下来,卡卡西算是其中难得没有沾酒的那位,他把几名女同事送上了的士,然后折回了酒店门口,却看到带土单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门边看着他,手里拿着外套,看起来有点喝多。他犹豫了片刻,朝带土走过去,想和他说句再见,然后打算自己打个车回公司。


 


但他的再见在喉咙里卡着,还是没能说出来,带土却先开口了:“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换你开吧。”


 


卡卡西下意识问:“你去哪?”


 


带土把钥匙放他手里:“回家。”


 


 


卡卡西扶着看起来是真的醉了的带土走回了地下停车场,他把带土扔上副驾驶座,自己拉开了驾驶室的门,系好安全带落上锁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车身,他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只隔了一个汽车档位的带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动了动。


 


“为什么……申请调职?”


 


带土倚在椅背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将左手抬了过来,覆在卡卡西的手背上。


 


卡卡西没有抽回手,带土体温偏高,现下喝了酒更是,他手心烫极,握得他手背一片潮热,车内一片漆黑,又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黑暗中,带土握住卡卡西的手将它翻了过来,掌心朝上,又将自己手指贴在卡卡西的指缝上,一根根慢慢分开,挤到他的指间,然后握紧扣住。


 


这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牵手,在多年前那个毕业典礼即将开始的傍晚,他们走在学校一条小路上,那时四下无人,只有蝉鸣和金色的夕阳,偶尔有校广播站的通知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播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两人都穿着衬衫,贴得很近,一言不发,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打着对方的,到最后带土假装清了清嗓子,从握住卡卡西的指尖开始,一点点握到十指紧扣,走完了那条很长的小路。


 


晃眼近十年过去了,他们在另一个无人的停车场里久违地牵手。他们从牙齿磕破对方嘴唇地接吻到身体契合无比地做爱花了好几年,又用了几年将这些热忱统统冷却,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关系被现实推到越来越陌生的地步,最后疲倦不堪地提出分手。


 


 


带土保持了这个牵手的姿势很久,他倾身,把卡卡西按在驾驶座上,给了他一个漫长的吻,卡卡西尝到又涩又甜的酒味,舌尖尽是酒精的酥麻,一路延上大脑,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地。


 


最后带土在他的下唇上咬了咬,这才开口,像是回答几分钟前的那个问题一般,慢慢说道:“笨蛋卡卡西。”


 


 [05]




分开的并不总是错的人,关系或短或长,感情有起有终,难免会结束,但未必不新生。




-END-




ps:到此,本内将收录的短篇已经全部发在网上了,只剩把哨向写完了……




pps:人们常把一些小事抛在脑后,一些生命的片刻烙印在时光尘埃里,我们可以试着忽略,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点一滴汇成一条锁链,将你牢牢与过去连在一起。


                                                                  ——马克·李维《偷影子的人》